[FF7 SC] The Fallen 堕落者

云片生日快乐!
我不拥有FF7和全职高手及其相关的任何人物、背景、世界观等,我只拥有我的脑洞和OOC。
西方神话AU,堕天使萨X前天使现伪人类云,灵感来自路西法和米迦勒。
因为是生贺所以HE一发完,不会有后续。


~01~


萨菲罗斯冷笑着,收紧了掐住面前人类喉咙的手指。
金发蓝眼的人类被硬生生提了起来,双脚离地。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双手无力地搭在萨菲罗斯的手腕上试图拉开它,却只是徒劳。他的挣扎和他这具身躯一样脆弱得不堪一击,和萨菲罗斯曾经遇到过的其他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无趣。
身负黑色六翼的堕天使兴味索然地一扬手,人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扔到了墙角。他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呼吸急促,瞳孔放大,依然盯着萨菲罗斯——而萨菲罗斯终于意识到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萦绕不去的违和感的源头。
这个眼神不对。非常不对。


如果他的记忆还没有因为漫长的岁月而模糊紊乱的话,上次他见到这张脸、这个灵魂波动,还是在天界。
那个时候,金发蓝眼的候补天使站在一地天使和候补天使的尸首前方,浑身是血,手中拿着那把不属于他的破坏剑。
那个时候,独力屠杀了成千上万天使的前炽天使长萨菲罗斯,被一个连天使军团最低级的两翼天使都未够格的无翼候补天使斩落界崖,坠落九天九夜,直至深渊。
于是他牢牢记住了那个候补天使的名字——克劳德。
那个时候克劳德的眼睛里带着鲜明而剧烈的愤怒与悲怆,仿佛只是看着便能被那股撕心裂肺的情绪灼伤。
时隔多年之后的今日,他在人间再次见到不知为何竟已变成了人类的克劳德。那双曾经比燃烧的圣焰更闪耀的眼睛里只剩极深的漠然,连灰烬的余温都荡然无存。
萨菲罗斯现身时好整以暇地对克劳德说“好久不见,克劳德”,他曾设想过对方可能会有的许多种反应,独独没想到克劳德会冷淡地反问他“你是谁”。


萨菲罗斯没来由地感到恼火,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剥夺了某种期待已久的乐趣。不过他勉强按捺住了,这份对他而言相当罕见的耐心就连他自己也感到有些惊讶。
“听说他们因为你将我驱逐而让你从一个候补天使直接成为了圣光六翼。”他的声音轻柔又危险,“你的羽翼呢?克劳德?”
克劳德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神依然是不变的遥远空洞。
“哦……差点忘了,那之后没过多久,他们又把你送上了斫翼之刑的刑台。”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里肆意张扬的恶意终于毫不掩饰地透了出来,“六翼一支接着一支被剜出的感觉如何?我想那一定很疼。”
克劳德费了很大劲才压抑住身体下意识的颤栗。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垂下眼,漠然回答。
萨菲罗斯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你竟然出现在这里,还自甘堕落地用着人类的躯体……有趣。这个人间竟比天界更让你留恋、比魔界更引你堕落?”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克劳德回答,机械而麻木。
萨菲罗斯开始相信克劳德或许是真的失去了记忆。这并不叫人意外,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地顺理成章——萨菲罗斯忽然意识到——毕竟斫翼之刑是对天使最残酷的刑罚,其效用并不仅仅只是剜去羽翼,甚至还包括了灵魂切割。那些受刑者十个里面有五个会疯掉,另外五个甚至挨不到疯掉的时候。
他那昙花一现的耐心开始消褪。本以为意外发现了一个玩具,结果发现是个坏掉的,这令他感到格外扫兴。
正当他打算抹掉这个人类的记忆然后离开的时候,克劳德叫住了他。


~02~


“绿色竖瞳,黑色六翼——你是近百年来魔界唯一一个新晋领主,堕天使萨菲罗斯。”
“就一个人类而言,你知道得不少。”
“受到魔界法则承认的领主也属于‘恶魔’范畴——即使你并不是魔界原生的恶魔,甚至曾经从属于天界。”
“哦?”萨菲罗斯微微眯起了眼睛,克劳德话语中的暗示再一次点燃了他的好奇心。至于那些提及他堕天使身份的话,他从来都不曾在意,“你想与我签订恶魔契约?”
“我有……想要去做的事情。但我一个人无法做到。”克劳德说,“我需要帮助,也需要建议,而你——如果那些记载没错的话,你足够强大,也足够狡诈。”
萨菲罗斯发出一声嗤笑。
“那些记载难道没有告诉你,与恶魔做交易,只有一种价码?”
“我知道规矩。”克劳德平静地说,“三件事。完成之后,我的灵魂就是你的了。”


听完克劳德的三件事之后,萨菲罗斯大笑起来。
一个滞留人间的前天使,想要暗中帮助别名为“雪崩”的人类自由同盟,为此不惜同时与天界和魔界在人间的势力作对,甚至还主动提出和一个领主级别的恶魔签订灵魂契约来确保自己成功。
萨菲罗斯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这种过分荒谬、以至于反而格外有趣的事情了。
更何况……
虽然不知道这具人类身体是怎么回事,但是克劳德的灵魂本身并没有改变。一个曾经是圣光六翼天使的灵魂的所有权,对于一个恶魔——尤其是一个恶魔领主——而言,其利用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更何况,那可是克劳德的灵魂。


“永远需要他人的指引,永远将目标与信念寄托在别人身上,一言一行都由除自己之外的因素所左右,就像人偶一样。那么多年,你还是毫无长进。”
萨菲罗斯展开黑色的六翼,魔法阵在他的脚下倏然铺开。他站在魔法阵的中央,朝着克劳德的方向伸出手。
“与其落到别人手里,倒不如由我来掌控。”他说,“过来,克劳德。”


~03~


克劳德看着魔法阵中向他伸出手的恶魔,几乎要为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而感到惊讶。
他本以为萨菲罗斯会更难打动一些。
他是否失去过记忆?
没错。
他是否已经想起?
当然。


在天界的时候扎克斯曾经告诉过他,羽翼是信仰的证明。当一个天使产生了悖逆神明的意志,他的羽翼便会凋零。这是生为天使便无法违背的法则。
曾经声名显赫备受爱戴的三名圣光六翼炽天使长的叛逆是天界千万年来最大的丑闻。丑闻的这三位主角之中,杰内西斯的羽翼凋零了,安吉尔的羽翼凋零了,而萨菲罗斯却没有失去他的羽翼,只是那颜色由灿金变为漆黑。
没有人知道那究竟意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萨菲罗斯是怎么做到的。然而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萨菲罗斯主宰了自己的法则,他的神明即为自己。


扎克斯因为安吉尔而受到连累,试图维护他的克劳德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曾以为谎言与真实之间应有边界,直到扎克斯在他面前死去,满身鲜血,羽翼凋零。
他想他或许终于明白了界崖上萨菲罗斯眼中的怒火,尽管他依旧无法认同。
执行斫翼之刑时无数天使前来观刑,随着行刑前的罪名宣读,他眼见那些浅薄的敬仰变成失望不屑,浮夸的赞叹变成冷漠轻鄙,不甘与嫉妒变成幸灾乐祸。
克劳德并不在乎。
那羽翼与荣光本就不属于他。


他们把受刑后灵魂受到重创而记忆错乱神志不清的他扔在界崖边,和那六片血淋淋的、已经凋零得看不出金色的羽翼一起。
他跌跌撞撞地滚下界崖,身边只有一把扎克斯留给他的剑。
曾经天使军团统帅从不离身的佩剑,自然在魔界给他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除了“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柄剑”外,他那被谎言与虚假所污染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目标。
那是曾经那个小小的候补天使,最初也是最后的执念——
追循萨菲罗斯的脚步。
因为灵魂受创,他连执着的理由都一时忘却,只茫然而盲目地循着萨菲罗斯行踪的线索亦步亦趋,不知不觉走遍混乱的魔界。
直到机缘巧合之下被他从沉睡中唤醒的法魔领主文森特告诉他,堕天使领主萨菲罗斯在来到这里之后没多久就厌倦了魔界,离开前往人间。


在人间,克劳德见到了昔日同伴的转生。
他的同伴们都在当年的堕天一役中死在了界崖的战场,死在萨菲罗斯的剑刃与魔法之下。
转生之后的他们当然不记得过往,不记得他;他们已经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过得比在天界时更好。
恢复记忆那一刻,他失望过也茫然过,但最终他下定决心,不会让他们的生命再一次毁在萨菲罗斯手中。


克劳德看着魔法阵中向他伸出手的恶魔,这一瞬间的心悸残酷而真实。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醒悟,已从那漫长的噩梦中脱身,已学到教训不会再踏进同一条河流。
然而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曾倾慕敬仰,也曾失望憎恨;他曾狂热地追随,也曾执着地搜寻。即使有一段时间失去了真实的记忆,他依然不曾停下脚步——那几乎已经变成一种本能。
无关过往,无关恩怨,无关身份,无关谋划。
他总是追逐着那个背影,他已无法满足于仅仅追逐一个背影。


他走进了魔法阵,从此他的灵魂不再仅仅属于自己。


~04~


很久以后,当黑色的羽翼一片接着一片凋零,羽毛散落溶入黑暗,化作黑魔法符文环绕在萨菲罗斯和克劳德周围,成为最后也最牢不可破的壁垒,克劳德终于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为什么?”他看着萨菲罗斯近在咫尺的绿眼睛——为了减少黑魔法符文的消耗、减少它们的覆盖范围,他俩此刻靠得格外近,“第三件事就在刚才已经完成,我的灵魂已经是你的了。杀死这具躯体,你就能得到它;吞噬它,你就能够立刻离开这里。你明知道这点,为什么反而选择这么麻烦……代价这么大的方法?”
出乎他的意料,平时十句话里有四句不理三句曲解两句不信、比起听人说话更喜欢自说自话的某位堕天使竟然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了他。
“比起一缕没有自我的无趣残魂,还是活生生的你更让我爱不释手。”
他说得理所当然,那语气简直跟“现在的人偶都爱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了吗”一样轻描淡写。
壁垒外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扯一切,纯金与漆黑的火焰交织着仿佛将时间都要燃尽。一切法则皆被打碎,一切秩序化作虚无。他们被困在了这里,这被遗弃与静止的罅隙,既非天界也非魔界,更不可能在人间。
正如克劳德所计划的——他终于走到了这最后一步。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萨菲罗斯。他没想到在进入这里之后,萨菲罗斯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被撕碎燃尽,而且还能够以羽翼为代价,做出这样的防护。
可是这个壁垒不可能无休止地持续下去,因为萨菲罗斯的羽翼数量有限。一旦他用光了所有的羽翼,他和克劳德依然无法幸免。
不过……
“玩够了吗,克劳德?”那双绿眼睛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算是同归于尽的闹剧,也该适可而止。”
克劳德明智地没有去争辩他其实是认真的,同归于尽的决心也并不是什么闹剧。
他也没去问萨菲罗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毕竟,天使特有的白魔法他可是背着萨菲罗斯——或者说,在自以为背着萨菲罗斯的时候——用了不止一次。而能用出白魔法,自然便代表了他已经恢复了身为天使时的记忆。
只不过,和萨菲罗斯用得很顺手的常规黑魔法一样,克劳德比较擅长的常规白魔法在眼下这境地毫无用处。
不过……
有一个无属性魔法的禁咒,此刻可能有点用处。
至于媒介,克劳德身上恰好有一个再合适不过的——
当初在界崖之上、坠落之前,他浑浑噩噩在血泊中醒来时发现的,曾属于自己的羽翼残骸上最后一片尚未凋零的金色羽毛。
而这片被拿出来的金色羽毛,此刻正在他们的注视之下,从根部开始一点一点变成黑色。
“哦?”萨菲罗斯的脸上终于显出了一点惊讶,“好孩子,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克劳德没理这家伙,他在忙着施法。
禁咒发动,萨菲罗斯终于能撤销壁垒,总算保住了他的最后一片翅膀。


~05~


灰头土脸地挣脱空间乱流跌回正常世界的时候,克劳德终于松了口气。
同归于尽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不愿意啊。
比起湮灭,他更希望萨菲罗斯活着;比起放弃,他更不愿欺骗与遗忘。
他的信仰早在六翼凋落的那一刻枯萎,萨菲罗斯是这充满谎言与嬗变的世上他唯一确定不变的真实。
如果没有了萨菲罗斯,还有什么能让他的执着依附?


“这是哪里?”为求省力,他直接把萨菲罗斯当成了扶手,靠着对方疲倦地问。
萨菲罗斯看上去心情很好,完全没有计较他的动作。
“克劳德,欢迎来到‘杰诺瓦’,我的领地。”
杰诺瓦,“灾厄之渊”,位于魔界极北,堕天使领主萨菲罗斯的领地。
“我觉得……”克劳德看着他们周围蠢蠢欲动聚拢来的高等恶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还是先担心一下如何在只剩下一片羽翼的情况下保住自己的领主之位吧。”


~END~


彩蛋:
克劳德曾经很疑惑,为什么文森特作为一个领主级别的法魔(并且嗜好还是躺在棺材里睡觉),却有着精通肉搏的名声。
直到他见到自称已经和文森特合体的前恶魔领主卡奥斯,并且围观了一场精神领域中文森特和卡奥斯为抢夺身体控制权而进行的日常打架。
然后他俩都被闯进来找克劳德的萨菲罗斯出其不意之下给轰飞了。
克劳德:等等他们没想对我不利……算了反正你也不会听的随便你吧你高兴就好……
萨菲罗斯:我乐意。
卡奥斯:小子你很有种,想打架吗?
文森特:……只有我一个人意识到两个恶魔领主打架有可能引起战争甚至进一步引发魔界动荡最重要的是会严重影响我的睡眠时间吗?
后来克劳德取代文森特成为了“迷雾之峰”尼贝尔海姆的领主,这位精通肉搏的法魔终于可以不受干扰地想睡多久就睡多久了。
他唯一的烦恼便只剩下隔壁的萨菲罗斯经常跑来和克劳德打得惊天动地,总把他用于睡觉的棺材硬生生从地底给震出来。
于是他最后忍无可忍跑去了人间,终于享受到了高质量并且随心所欲的完美睡眠。
可喜可贺。

FF7/ SC/  
评论(10)
热度(80)

© 负者歌途-Adeline | Powered by LOFTER

关于

所有文章谢绝转载,除非单独授权。
脑洞狂魔,习惯性话唠,爆字数是常态。
三次元忙,长文有心无力。
入坑总是晚N年,2≤N≤ 20。
黑历史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