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7 SC] 不醒梦 5

FF7及其一切属于SE。脑洞和OOC属于我。
爆字数对我来说果然是个逃不开的诅咒……
本章又名:论沟通对谈恋爱的重要性【喂】


Neverending Dream - 5


因为在SOLDIER叛逃事件中的“突出表现”——包括消灭杰内西斯、安吉尔以及他们的残党——克劳德被破格提升为1st。
“庆祝?免了吧。”克劳德拿起水杯,“我可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懂你。我当上1st那会儿也完全没有兴奋的感觉。”扎克斯说着咬了一口三明治。
那些官方记录中被克劳德在摩德奥海姆一网打尽的前SOLDIER们还活着的事情,克劳德只告诉了萨菲罗斯和扎克斯。对于扎克斯,他是在所有内部流程基本走完、所有人对这件事的关注已经不那么密切的时候才说的,气得扎克斯在VR训练室里追着他打了好几场。
(“你欺骗我感情!”扎克斯当时是这么控诉的,而克劳德则表示:“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塔克斯,他们的观察能力太强并且也太了解你——什么,你抱着破坏剑哭过一场?这事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好好好我闭嘴。”当扎克斯知道延迟告知这个主意一开始是萨菲罗斯提出来的时候,他立刻就怂了。)
这时又有几个以前一起执行过任务的SOLDIER前来恭喜克劳德的擢升,克劳德打起精神道完谢,又和他们寒暄了几句。
“话说回来,谁推荐的我?”他们走后克劳德问道,“我记得2nd破格升1st的话是必须要由现役1st来提出申请的。”
“啥?萨菲罗斯没跟你说过吗?”扎克斯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很久之前就推荐过你了,只不过这次的事情过后上头才同意。”
“……”克劳德沉默了一下,“不,他从没提过这个。”
如果杰内西斯和安吉尔确实是死在了他手里、而他又因为这个而最终成为了1st,萨菲罗斯作为推荐人那得有多膈应。
神罗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萨菲罗斯会怎么想 。
克劳德推开面前的餐盘,突然失去了胃口。


醒来的地方并不是自己的宿舍,但是摆设又十分熟悉。
克劳德眨了眨眼睛,一片空白的大脑渐渐转动起来,终于认出了这是萨菲罗斯的宿舍。
哦对,他们昨天晚上啪啪啪完已经很晚了,他就干脆在这里过夜了——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他从衣柜里随便抓了套干净制服(尺码都不用看——毕竟萨菲罗斯的衣柜里,会带上衣的只可能是克劳德的制服)穿戴齐整走出卧室,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阅读平板的萨菲罗斯。
“你今天不是一早就有事情?”克劳德奇怪地问。
“……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萨菲罗斯将平板放到一边,起身拉开窗帘,让夕阳的余晖洒了进来,“克劳德,现在是傍晚。”
“傍晚?该死,我下午本来应该——”
“如果是对新加入的SOLDIER训话的事情,扎克斯替你去了,并且要我转告你明天请他吃饭。如果是上个任务的报告,我已经替你写完交掉了。”
“……谢谢。”
克劳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记得我设了闹钟。”
“我关掉了。”萨菲罗斯承认道,看上去没有半点歉意,“今天本来就是你的休假日。更何况,你最近看上去很累。”
克劳德一时间没有回答。
萨菲罗斯的用词太过含蓄了——事实上,克劳德最近的身体状况正在迅速恶化。他变得越来越容易疲劳,偶尔精神恍惚,思维变慢,警觉变弱,嗜睡,健忘……
看起来纯粹只是睡眠不足的症状?
确实,由于拉扎德主管的失踪,整个SOLDIER项目都被移交到了海德加手下,直接导致了这段时间的忙乱。除了平常的工作与任务量外,作为一个1st,他还得负责各种交接、周旋、联络、安抚,以及维护其他SOLDIER们的权利与利益(毕竟海德加从不以体恤下属和公正严明著称——事实上,他是它们大写的反义词)。萨菲罗斯和扎克斯跟他一样忙碌;克劳德既不想增加他俩的负担,又无法放心将事情交给除他俩之外的别人,最终便依然只能压榨自己。
放到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这些对于体力和精神的极大负荷都足以将之压垮。可是别忘了,克劳德是一个受过强化的SOLDIER;并且即使在SOLDIER之中,他的身体素质也是个中翘楚。他本不该受寻常疲劳所扰。
他与拖后腿的身体反应搏斗,竭力表现得与平时无异:坚定、可靠、强大、即使天塌下来也能扛在肩上。他的掩饰很成功,骗过了几乎所有人,唯独瞒不过身边最亲近的、也是他最想隐瞒的那一个。
萨菲罗斯的担心表现得很明显。
“是……我的细胞,出了什么问题吗?”在克劳德对这个话题表现出十足的回避态度之后,萨菲罗斯曾经直截了当地问过,“你说过我的细胞不会造成劣化,但现在的情况是否是另一种副作用?还是说,和我太过接近的话会给你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毫无疑问,他误解了克劳德避而不谈的理由。
“你这家伙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克劳德失笑,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没有的事,别瞎猜。”
克劳德知道自己身体的异常的根源——那当然和S细胞或者萨菲罗斯本人无关。
但是克劳德要怎么解释,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身体对于日渐崩溃的灵魂而做出的应激反应,就连他自己对此也没有任何应对办法?他要怎么解释,为什么其他人都是在死亡后回归Lifestream之际灵魂才会开始逸散,唯独他尽管身体依然年轻健康鲜活、灵魂却已支离破碎?他要怎么解释,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与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融合、因为他与星球做了交易、因为无论他还是星球都不希望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未来”再次发生——而萨菲罗斯在那个“未来”里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他要怎么解释,才能让萨菲罗斯在明白这一切的同时不受伤害?
他不知道,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我还有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但在那之后,我想离开神罗。”萨菲罗斯说,“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好啊。”正站在饮水机前接水的克劳德答应得很干脆,“越快越好。我快等不及了。”
在萨菲罗斯视线的死角,他悄悄捂住又一个呵欠。


如果说在出发前的最后一秒接到上头的强行命令与扎克斯互换任务、不得不护送科学部门的某个未知实验标本还不够让克劳德的心情糟糕,一旁某个就差在脑门上打个“我是宝条博士脑残粉”烙印的白大褂的喋喋不休毫无疑问会让他无数次强行按捺抽出剑用暴力让对方闭嘴的冲动。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个被密封的大型金属箱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该打马赛克的“希望之光”“无比珍贵的资源”“被捕获的奇迹”——这他喵的真的不是在说什么杰诺瓦二代吗?
对于白大褂的烦人念叨,他一直保持着左耳进右耳出的无视态度,直到某个要命的关键词突然抓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小心点,这可是特别稀有的样本,星球上最后一个古代种……啧,反正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那是什么吧——你、你干什么?啊啊啊住手啊这可是宝条博士最重视的实验材——呜哇!”
杰内西斯留给他的红色刺剑一如既往地锋利,轻易便划开了金属箱的外壳。在看到金属牢笼中被重重束缚的棕发女孩时,他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没错,这想必就是扎克斯会被支开、代替克劳德离开神罗总部去执行任务的原因。


刺耳的警报声中,克劳德带着爱丽丝在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建筑物内飞奔。多数时候他选择避开追兵,少数情况下他直接杀出一条血路。
直到萨菲罗斯拦住了他们。
“克劳德。”神罗最广为人知的SOLDIER 1st手持长刀严阵以待,冷酷的神色间夹杂着几许埋藏得很深的焦躁,“放下剑,交出那个女孩。”
克劳德上前一步挡在爱丽丝面前。他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了。
“……你的任务是什么?”
“我收到的命令是,镇压反叛的SOLDIER,回收珍贵的实验材料。”萨菲罗斯的语调冰冷,不带丝毫转圜余地,“克劳德,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放下剑,交出那个女孩。”


尽管病态扭曲,尽管他的一切包括存在本身都令萨菲罗斯感到厌恶,但宝条作为一个科学家的才能是无可否认的。
作为一个科学家,他的思维极其敏捷,并且在涉及到他专业领域的方面拥有着可怕的好奇心与联想能力。
因此,旁敲侧击地询问最近克劳德身上异常状况的可能缘由、又不透露关于金发SOLDIER身份的任何细节,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但萨菲罗斯找不到其它更好的选择。
在这个星球上,没人能比宝条对于Project S的了解与掌控更深。
好不容易今天宝条的心情不知为何格外好,也总算肯松口了,就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这个时候……
找到那些异常的解决方法,是他如今还留在神罗的唯一理由——难道克劳德不明白吗?!


克劳德确实不明白。
他唯一能明白的,便是萨菲罗斯此刻不同寻常的严厉态度背后一定有着某个不同寻常的理由。如果双方能够静下心来好好谈谈的话,或许情形会完全不同,甚至就连立场都有可能会发生变化。
但是现在,他们没有这个时间。
他的时间早就不多了——而萨菲罗斯非得把一切都弄得更加困难吗?!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我吗,萨菲罗斯?”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克劳德?”
面对举起的正宗,克劳德伸手抚过剑身,激活了红色的符文。
“最后一个问题。”正式宣战之前,克劳德说道,“你会杀了她吗?”
“我并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除非她成为威胁,不然我不会对她动手。”
“好。”克劳德满意地点点头,“爱丽丝,退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克劳德,你的伤还——”
“后退,爱丽丝。”
爱丽丝苍白着脸向后退去,眼中写满了担忧。
萨菲罗斯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细线。他看上去既恼怒又挫败,还带着点儿无可奈何。
“克劳德——”
“萨菲罗斯。”克劳德打断了他,“我并不想用‘放我们走’这种请求为难你。我也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投降然后交出我的朋友。所以——”
红色的符文宛若有生命般流动,它们绽放出白炽的光芒。
克劳德举起了剑。
“——就用这种我们都能认可的方式来解决吧。”


剑与剑的嗡鸣交织成悦耳的旋律,战斗的本能在血液里鼓动。不知第几百次金属交击的清脆声响尚回荡在空中,魔法的动静已紧随其后填补起空白。
克劳德是如此专注于这场与平日的切磋截然不同的战斗,以至于他几乎错过了爱丽丝的惊呼——当然,是几乎。
他猛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差点让他停止思考——
爱丽丝的身上布满了神罗某一型制式枪支在瞄准时所特有的红色光点。
拼着挨上正宗一记攻击的代价,他向着爱丽丝的方向冲去。没有时间做多余的动作,他用血肉之躯作为盾牌,挡下了几十发朝着这个方向而来的子弹。奔跑加上子弹带来的冲力让他带着爱丽丝冲破了正对着他们的落地窗玻璃,令他们在半空中直直向下坠去。
身下是几十层楼的高空,而满身弹孔的克劳德并不认为自己在这样沉重的伤势下还能够护着爱丽丝平安落地。
他毫不犹豫地发出了呼唤。
——将我们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能量不足,无法实现】
刚才和萨菲罗斯打的时候,耗费了太多体力与魔力了吗……
——那么,将爱丽丝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如你所愿】
在古代种女孩凭空消失之前,克劳德只来得及将手中的刺剑塞到爱丽丝手里。
“不,克劳——”
她的声音随着传送的完成而戛然而止。


克劳德重重落到地上。
启用金手指的后遗症让他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更别提调整姿势减轻降落造成的伤害了。
他能听到浑身百来根骨头碎裂的声响,能听到自己身下的血泊急剧扩张的声音。感谢杰诺瓦,感谢魔晃罐,从那种寻常人掉下来就直接碎成一滩肉酱的高度,他坠落到地面之后竟然还能勉强维持一个人形。
萨菲罗斯降落在他的身边。
克劳德掉下去之后,萨菲罗斯也一跃而下。他将正宗深深插进大楼的墙体,以此作为下落时的缓冲。伴随着大楼上新添的一道贯穿上下、深可见骨的丑陋伤痕,他平稳落地,安然无恙。
“克劳德……”
克劳德从没见过他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还有那种眼神——盖亚啊——那是恐惧吗?
安宁静谧的黑暗与毫无痛苦的长眠在向克劳德发出呼唤,但他坚定地把它们推开,尽管此刻他的意志正在被无处不在的剧痛所折磨。
灵魂的崩溃程度已经超过了某条危险的界限。这一次,想来是没办法再像尼贝尔海姆那次一样回来了。
我不能就这样离开,他想,我必须得说点什么。
他的眼里只映出了一个身影;那平时看似漠不关心实际上却小心翼翼珍视着一切的目光,此时此刻正全然聚焦在萨菲罗斯一个人身上,比谁都要更温柔,也比谁都要更痛苦——


“尼贝尔海姆东南……有一个湖……湖上瀑布的后面……有一个洞窟……”
“你的母亲……她的名字叫露克蕾西亚……在那个洞窟里沉睡……”
“在那里……你会得到……你一直想要的答案……”
“无论如何……记住……你是……被爱着的。”
“萨菲罗斯……”
“能够遇见你……真好。”


在萨菲罗斯的怀中,克劳德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化作绿光消散。
接到警报后匆匆赶回总部的扎克斯,看见的正好是这一幕。
“萨菲罗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惊愕万分地问道,“刚才……刚才那是……克劳德吗?!”
萨菲罗斯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宛若雕塑。
当扎克斯忧心忡忡地上前、试探地朝他伸出手的时候,萨菲罗斯突然打开了那只手,猛地站起身来。随着这个动作,扎克斯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
黑发的SOLDIER愣在原地。
那双眼睛里此刻正涌动着翻腾着种种情绪……剧烈的、鲜活的、狼狈的……
那双眼睛,比扎克斯曾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像是一个凡人的眼睛。
尽管它们比谁都要更温柔,也比谁都要更痛苦。
一周之后,萨菲罗斯从神罗失踪。


“呜哇啊!什么东西——人?为什么营地里会突然凭空冒出一个姑娘?”
“喂喂?你没事吧?”
“咦,这女孩……长了翅膀那会儿去米德加侦察的时候,好像见过她跟扎克斯在一起……”
“小心点,她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嗯?这个是……难、难道说!”
“安吉尔!杰内西斯!你们回来得正好!快过来看看这个!”
“怎么回事——等等,这把剑是?!”
“……醒了吗?虽然见面第一句话就这么说有些失礼,但还是请你先回答我:为什么我的剑会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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