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喻】战基绝唱 21-30

叶修X喻文州,超能科幻混合架空背景。
人物属于虫爹,私设、脑洞、OOC和BUG属于我。
内测小能喵你怎么改名了Σ( ° △ °|||)︴ @呸呸呸呸呸 不管,就算改名了也一样啾!
 
【二十一】
轻微的嗡鸣声中,飞行器轻盈地划过天空。它在如雾如絮的纯白云朵之中若隐若现,然后穿破出来,闯进万丈晨光。金色的光辉顷刻间将它淹没,靠近略为宽阔的尾翼处的蓝雨徽标也沐浴在耀眼的光芒之中,模糊起来,再看不真切。
碧空如洗,云层渐薄,于是下方深绿色的纵横山岭、土黄色的蜿蜒道路、被划分为齐整块状的人类聚居的踪迹,便也时不时依稀能窥见几分。
万丈高空之下的这个地方,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无论那个刚刚过去的夜晚发生了什么,无论一些人是灰飞烟灭还是险死还生,这个事实都不会因此而被改变。
这世上有太多温柔却漠然、无形又不可抗的东西。
比如普照大地又任暗影滋长的日光,比如变幻莫测又依循特定规律的天气。
再比如时间,比如生命。
理论上说,智慧所带来的无穷创造力赋予了人类全无限制的可能性;可是从另一方面来看,人的力量却又实在是太渺小了。
他们受限于时间,受限于空间,更受缚于彼此,受缚于自我。
那些跳出了常理与常识所能解释、所能预期的事情,被称为“奇迹”。
 
【二十二】
喻文州不相信奇迹。
所谓奇迹,都是被创造出来的。
当它绽放、闪耀、震撼、而后化作光点溶进时间的洪流之中,有人欢呼雀跃、醉生梦死,有人受其恩泽、命运扭转,有人懵懂不知、万事依旧,有人鲜血淋漓、伤痕累累。
任何奇迹,细细究来,都不过是呕心沥血的努力和殚精竭虑的谋划。
以及……总有人要担负起的,代价。
 
【二十三】
“飞行器的医疗舱有启动迹象——队长你受伤了?要不要这边派人去接应你?”
黄少天审视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通讯屏幕将他全身上下都扫描一遍以确定伤情。
“我没事。”喻文州微笑起来,看上去心情很好,“只是捡了个在NOISE袭击中受了伤的幸存者,将医疗舱借他用用,再顺便送他一程而已。”
“看来他运气不错。”黄少天说,神色放松了些,“这人是什么来头?”
喻文州沉吟了一会儿,看上去在思索着合适措辞,最后只是简单地说:“他叫叶修。”
黄少天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下一句话。
“这事没那么简单吧?”他怀疑地问,语气却相当肯定。
“具体的情况,我打算等他醒来再询问。”喻文州回答。
见他什么都不肯透露,黄少天便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飞行器上的通讯算是公共频道,保密程度并不够看。如果他打算暂时隐瞒一些事情,那么肯定有着充分的理由。
毕竟喻文州从不会毫无章法地乱来——他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嘉世……宣布了叶秋牺牲的消息。”黄少天说着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喻文州的表情,“却邪和战队队长的位置由孙翔接手。”
喻文州脸上的笑容微敛。
“应对交给新闻官就好,其他人先不要表态,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
似乎是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黄少天猛地睁大了眼睛,接着重重点了点头。
“行。”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应道,“等你回蓝雨了再说。”
通讯切断,黄少天的影像消失,那块屏幕重又被仪器的读数占据。
 
【二十四】
喻文州检查完毕一切正常,凭空点下虚幻的确认按钮,于是悬浮在面前由光线构成的层层叠叠铺散开来的窗口便折叠起来,最终化作光点,没入主控面板之中。一时间,飞行器内本来并不大的空间看上去似乎宽敞了许多。
他转过身,走到飞行器自带的简易医疗舱前。透明的穹顶上遍布着密密麻麻且不断跳动的数据、文字与图表,透过它们可以看到叶修躺在那里,半张脸被呼吸器覆盖,身周环绕着各式各样的仪器,闭着眼睛,胸口规律地起伏着。
喻文州可以看明白舱顶上泛着荧荧微光的线条表达的意思,可是却无法深究其背后代表的更深一层的含义。毕竟,医疗、生化、圣武器研究等学科并非他的专业领域——战斗才是。
自废墟之中的重逢以来,叶修虽然断断续续清醒了几次,可还是以昏迷的时间居多。
喻文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也不清楚绝唱的发动与那之后的存活对他的的身体究竟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还有隐而复现的雷达光点,以及造成这一情况的那两剂LiNKER……这件事之中、这个人身上,都有着太大的谜团。
即使如此,他还是决定把叶修带回蓝雨。毕竟苏沐橙说得没错,只有在对武装者有着大量研究经验和治疗实践的战队里,叶修才能得到最合适的治疗;而在嘉世已被剔除在选项之外的情况下,没有什么地方比喻文州本人坐镇的蓝雨更让他们放心。
此刻,叶修身上穿着的已经不再是那件被血污染遍的、破破烂烂的红色战斗制服,而是一件干净齐整、蓝白相间的战斗制服。
他和喻文州的身高相仿,因此飞行器里喻文州的备用制服穿在他身上竟也没多少违和感。
只是那空荡荡的手腕,看着实在有些碍眼。
未启动时的圣武器以芯片状态存在,而武装者手腕上的表形仪器最主要的功用就是作为芯片的载体,以此为基础还会加上林林总总其它各色功能——比如雷达,比如自检仪。
它是武装者最重要最倚赖的伙伴、是若要战斗便不可或缺的工具、是武装者身份的象征。
叶修原本当然也是有一个这样的“腕表”的。
只不过,在却邪发动绝唱之后,它无法承受这样巨大的能量,和那把漆黑的战矛、和那些装备一样,破碎殆尽了。
 
【二十五】
毫无预兆地,飞行器内的灯光霎时齐齐熄灭,就连机械运转的嗡鸣声也戛然而止。
一时间所有的感知仿佛都被封锁,挣扎着向外延伸却也无法闯出无边黑暗与寂静。
喻文州警觉地转过身,凭借着记忆三两步回到主控面板前,就见星星点点的指示灯复又闪烁,嗡鸣声重新响起,紧接着一个个屏幕又亮了起来。它们大半都闪烁着血红色的警告标志,还有几个被鹅毛大雪般密密麻麻的、无序闪烁着的光点占据。
紧急重启完成。
部分功能障碍。
扫描修复失败。
未知故障,无法检测。
未知地域,无法定位。
信号混乱,失去与外界一切联系。
警报声尖锐地在飞行器内炸开,是代表NOISE的固定音频——敌袭!
喻文州迅速打开防护罩,红色的屏障瞬间将飞行器整个包裹其中。
这个屏障,之前在那个X40区的牢笼周围也出现过。身处无数NOISE包围之中的叶修正是借着它的掩护,才能够不受打扰地发动了绝唱。
它由一种特殊的波形构成,因此能够穿过寻常建筑的NOISE无法穿过它。这屏障甚至能阻挡NOISE的攻击,直到能量耗尽为止。
它最大的缺陷在于太耗能源。若是在维持自身存在的同时还要抵御并消弭NOISE的攻击,消耗更是会大幅增加。
短短数秒之内,代表飞行器能源余量的光条便降到了一半以下,甚至还在继续以一种叫人头皮发麻的速度向下急坠。能源警示发疯似地鸣叫着,和NOISE敌袭的警报混合成一种刺耳的音效,直到喻文州在敲击键盘操纵面板的间隙腾出手来将飞行器内的警报声统一关闭才暂时归还了一点清净。
有那么一瞬间,医疗舱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异常声音。
这声音被淹没在之前各种各样的警报交织成的喧闹之中,而背对着医疗舱正专心致志操纵着面板上叫人眼花缭乱的窗口的喻文州,没有听到。
 
【二十六】
遮光板打开的时候,饶是冷静如喻文州,也不禁有那么一刹那变了脸色,满眼不可置信。
变得透明的飞行器外壳之外,是铺天盖地的NOISE。它们鲜艳琳琅的色彩和无奇不有的外表经屏障红色光芒的过滤,显得分外不祥而狰狞。
这样的数量他已经从能源消耗的速度中有所推测,因此并没有如何意外。
真正令他震惊的,是飞行器此刻静止着的位置——
并非数秒之前所处的万丈高空云层之间,而是坚实的大地之上。
而且,这环境也并不像是H市附近,倒更类似于他所熟悉的G市周边的模样。
可是他并没有感受到俯冲时重心的倾斜,或者落地时必然会有的冲击。而且正常情况下这么短时间内飞行器根本不可能从那样的高度安然无恙地着陆。
更不用说,这架他所驾驶的飞行器,才刚从H市边缘起飞没多久。以飞行器的速度,要说一日千里自然绰绰有余,就算一日之内来回几个千里都不在话下;可数秒之内便跨越千里之隔,也未免太夸张了。
意外吗?震惊吗?那是当然。
这种事情,违逆常理、闻所未闻,也完全想不到原因。
但喻文州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
他相当明白真正重要的是什么,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此刻并非纠结于此的时候。
即使抛却个人安危,这里也还有他想要保护的事物,有他绝不允许NOISE触及的人。
“LiNKER……最后一支了吗。”
雪上加霜。他想着,将仅剩的药剂注入自己的身体。
术士职业虽然群攻方面并无劣势,却并不适合这样正面硬撼的单体作战。更何况,仅剩的药剂能够支持他进行战斗的时长,远不足以消灭外面的所有NOISE。
而由飞行器的能源所支持的屏障在如此密集的围攻之下,并不会维持太久。
如果能够多出哪怕一个战力的话,或许可以……
罢了,“如果”永远都只是如果。
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喻文州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又发送了一道紧急求救信号。它会以飞行器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远远扩散出去,即使飞行器本身的定位失灵也不影响附近的战队收到讯息,前来救援。
最后确认过医疗舱的运转已经完全恢复,喻文州转过身,毫不留恋地向飞行器的门走去。
这危机出现得如此突兀、又是如此地间不容发,所以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留恋。
腕表发热,灭神的诅咒出现在手中,紧接着,一件接着一件的装备从无到有将全身覆盖。
他在腕表上按了两下,门扉滑开。
阳光有些刺眼。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
他闭了闭眼睛,微微地笑了。
“活下去,叶修。”
喻文州没有看到,医疗舱中,叶修的唇角溢出了血迹。
他的胸膛剧烈地鼓动,仿佛被囚困的鹰嘶鸣着挣扎,要挣脱锁链,飞向广袤无垠的天空。
他的手腕上依然空空荡荡,可是手中,却依稀有一把武器,正在渐渐成型。
 
【二十七】
喻文州向来谋定而后动。
他当然也设想过自己绝唱时的情况。
作为一个天生与圣遗物的匹配率低到可笑、全凭药物来维持共鸣的非适格者,一旦发动绝唱,其反噬带给他身体的摧残百分之百会让他如那些被NOISE攻击的普通人一样全身炭化,然后灰飞烟灭。
他曾以为在作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他会遗憾,会不甘,会义无反顾,或者干脆清空任何情绪。他或许会想起他早已失去的家人,想起将信任、责任与尽情翱翔的天地交付与他的魏琛和方世镜,想起多年来风雨同舟的黄少天,想起并肩作战的蓝雨队友们……
可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中,所思所想皆是叶修。
他的心情平静,像是阳光照耀下澄澈见底的一泓清潭,惟余坚定与温柔。
十年前拉起他奔跑、桥洞中拦在身前回过头做出噤声手势的少年的背影。
武装者资格考试最终阶段路线选择时从一旁伸来将难度调到最大的手,以及面对魏琛气急败坏的质问时叼着烟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那句“文州可是很厉害的,这种难度小菜一碟。”
第一次代表蓝雨出席联盟队长会议时,他作为在场唯一的非适格者受到无数质疑、甚至被个别“元老”自恃资历堵在走廊中不让进入会场,这样的僵持闹剧直到匆匆赶来的嘉世队长言辞犀利姿态强硬将那些非议一条一条尽数反驳、毫不留情地将那些人说得颜面扫地才结束。
因为机缘巧合第一次以武装者的身份在战场上合作时,他在进行一个长时间的吟唱之前提醒说“掩护我”,而手握却邪与他背对着背站立的斗神笑着回答了一句“当然”,而后是排山倒海般翻滚的魔法斗气,将任何敢于接近他的NOISE绞碎湮灭。
还有很多、很多。
这些纷至沓来的画面与声音,就像将本就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长堤冲溃的洪水,疾驰而下,泛滥成灾。
这份超出限界不合时宜的感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发酵成了这么个庞然大物的?
而他直到现在,才终于在惊鸿一瞥间窥见了它的轮廓,宛如惊雷唤醒黑夜,闪电照亮墓碑。
可是它早就注定没有意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不会有。
而没有意义的东西,并不值得去在意。
相识十年,尽管相逢的时间寥寥无几、更多的时候天各一方,叶修却似乎总在他陷入困境时挺身而出保护他。
这回,终于轮到他来保护叶修了。
这次,他没有慢。
 
【二十八】
无论如何都要战斗,即使不得不依赖药物强行提升共鸣率,即使在某些方面永远无法企及那些天生的适格者。
从成为灭神的诅咒的武装者……不,从十年前被卷入那场NOISE袭击开始,就陪伴着他走到如今的信念,其实非常简单。
消灭NOISE,守护活着的人。
他和叶修在很多地方都非常相像。
近乎执拗的坚持,近乎残忍的理智,近乎无情的决断,就连抉择都殊途同归。
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利用绝唱将附近区域的NOISE全部清除的话,防护罩短时间内不会再因为受到攻击和修补自身而耗费更多能量。
这样的话,飞行器顶部的太阳能处理器转化能源的速度,便能勉强追上防护罩消耗能源的速度;屏障和医疗舱也能够正常运转,支撑到救援队赶来。
毕竟,今天是个好天气。
所以。
“执念心生,纵死不悔。”
活下去,叶修。
“绝唱•灭神的诅——”
 
【二十九】
他没来得及念完最后一个字就被打断了,而绝唱也因此发动失败。
从身后捂住他嘴的人放开手,声音听上去很是无奈。
“早跟你说了,活下去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喻文州猛地转身。
叶修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从外观来看似乎不符合任何一种已知职业系的伞状武器。
他看上去冲出来得过于匆忙,连身上医疗舱顶盖的碎片都来不及拂去;甚至还有一部分到此刻都还未及成型的装备,在喻文州的注视下这才姗姗来迟地显现。
无数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在胸中翻滚。
可最终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吐槽意义更多于疑惑的感叹。
“……你那一身乱七八糟的低级装备是怎么回事?”
 
【三十】
喻文州不相信奇迹。
可是他相信叶修。
从十年前开始,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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