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黄】侠义之心(下)

叶修X黄少天,古风武侠架空。
人物属于虫爹,私设和OOC属于我。
捉虫小能手 @永无乡 来么一个=w=
正文:《侠义之心》 
番外:《私心》全文

8.
更深露重。
霸图某间本应空无一人的书房中,有两个黑影一触即分,眨眼间已交手数十招,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一张沉重的木桌在无声无息间化为齑粉,伞拳相抵,高下已分。
“果然是你。”一人退后了三步,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沉声道。他正是“大漠孤烟”韩文清,素有拳皇之名,威震江湖。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叶修收起武器。他虽只退了一步,却也并不好受,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这才回答。
嗖地一声,一块令牌裹挟着凌厉的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叶修面门——自然被他轻轻松松擒下,将这个他此行的目的所在握进手中。
“多谢。”他郑重道。
“拿着,办完事赶紧滚出漠北。”韩文清冷冷道,“我对你为什么会遮遮掩掩跟在黄少天身边没有任何兴趣。霸图不容任何人在此撒野,即使是所谓的斗神剑圣也一样。”
“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我给你两句忠告作为回礼好了。”
“少啰嗦,有话快说。”
“第一,这几个月尾巴夹紧点。第二,小心内奸。”
“你们中原武林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隔着窗渗透进来的月光之中,韩文清的脸非常明显地黑了下来。
“这回打算搅浑水的,可远不只是武林。”叶修苦笑了一下,“稍有不慎,可能就是一场浩劫。”
“我知道了。”韩文清沉默半晌,“你,可别死了。”
“借你吉言。”叶修回答,“哦对了,我冒着生命危险来送消息,不给点你们霸图的酒表示表示?说起来当年第一次见面时从你手里抢来的酒的滋味我可是至今难忘,不愧是驰名天下的漠北一绝。”
一个小酒坛子朝他飞来,前冲之势比刚才的令牌还要更快、更狠。
伴随着一声怒吼。
“拿着!滚!”
叶修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探出手眼疾手快地抓住那酒,暗运内力护住酒坛使之不至碎裂,然后借着那股冲劲顺势飞身出了窗外。
于是书房里便只留下他话音余声。
“保重。”

9.
离开漠北,叶修和黄少天又是一番辗转。
事态至今已渐渐明朗,真相那狰狞的轮廓令艺高人胆大如剑圣也不禁不寒而栗。
不过在某个繁华的城市落脚的时候,黄少天因为一件和他们正在调查的东西完全无关的事情而感到了烦躁。
叶修扔下他一个人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这很正常,他自己有时候也会独自行动去做一些不方便让叶修知道的事情,比如说在漠北的时候他就偷偷去找了张新杰——然后黄少天从蓝雨在当地的联络点出来回他们两人落脚的客栈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远处叶修和一个头戴面纱的女子泛舟湖心谈笑风生的场景。
他有点不开心,有点泛酸。
黄少天不爽了可不会忍着,让周围的人烦不胜烦才是他正常的风格。
于是叶修回来后他就直截了当地上前打听,发现叶修总是在关键的地方绕圈子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更气了,于是追问也越发咄咄逼人。
叶修察觉到不对,表情高深莫测起来:“怎么,看上人姑娘了?”
“才没有!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黄少天矢口否认。
叶修的表情更加高深莫测了:“那就是,你喜欢我?”
“谁、谁谁谁、谁喜欢你了!叶修我警告你少给我自作多情了啊!”
叶修看着某位剑圣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10.
“那个跟你一起行动的人,是近几个月不知所踪的蓝雨剑圣,‘夜雨声烦’黄少天吧。”楚云秀说。见叶修点头默认,她便问道,“你不打算告诉他你就是斗神?”
“某些方面的事情,知道越多的人越是岌岌可危。”叶修回答,“他已经知道得够多了。”
“那你呢?”楚云秀反问他,“你知道的可比我们所有人都多得多。”
叶修只是笑笑:“掌握越多信息,能够做的事情便也越多。”
比如未雨绸缪,比如保护某个明明大多时候都挺机灵挺厉害、某些方面却后知后觉一不留神就会往麻烦里闯、所以便让人格外放心不下的家伙。
“你就不怕他知道之后,对你的隐瞒心中不满?”
“他不会的。”叶修不假思索地说,“他聪明,一点就通。所以对他来说,有些事情知道的时机很重要,不然太危险。”
“你这样,似乎有点保护太过。”楚云秀不甚赞同地摇了摇头,“剑圣可没那么脆弱。”
“完全没有意义的、多余的危险,能避则避更好。”叶修说,“我力所能及,且乐意为之,有何不可。”
见他这般表态,楚云秀便也不再多言。叶修显然不想多说黄少天的事情,转而问起了半年前前往烟雨楼的苏沐橙的现状。
“放心,她可安全了。”楚云秀在面纱下眯起眼睛,说话间颇有些斩钉截铁不怒自威的意味,“有我当烟雨楼楼主一天,便必不会让那些乱臣贼子碰她一根手指。”
“再忍一阵子吧。”叶修长出一口气道,“待三王事败,她就不必再提心吊胆躲躲藏藏了。到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是要为家人报仇雪恨还是其它,都随她高兴。”
“你最好快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楚云秀露出了近似牙疼的表情,“而且最好别出事。她平时看着好说话,一疯起来,我可拦不住。”

11.
“叶修,就是斗神。”
“你说什么?!”
“我说……”喻文州拔出最后一根银针,“你一直在找的斗神,其实从一开始就在你身边。”
身上缠满绷带、满脸灰黑混杂着血迹的剑圣呆呆地看着他,就好像突然听不懂自己说了二十多年的人话了似的。
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站了起来——又捂着肋部疼得瑟缩一下,跌坐了回去——急切地问道:“郑轩能在那种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找到我——”
“叶修……以斗神的名义,提前一天联系了蓝雨。”喻文州看着他,面露不忍,“他早就知道此行凶多吉少,必有伏击。”
叶修早就知道——该死的他早就知道!
可是他还是跟着去了,跟着黄少天,走进那个足以将剑圣都湮灭的天罗地网——因为黄少天不得不去。
因为他是蓝雨剑圣,即使隐姓埋名在外游离不知所踪数月,也绝不会对以蓝雨之名设下的诱饵坐视不管。
他一直都在想,就连昏迷的时候都在想,叶修推开他自己坠落万丈悬崖的时候,脸上那个让人火大的得意笑容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想明白了。
因为那家伙做到了自己的承诺。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叶修就说过,他跟黄少天结伴上路,是要保护一个惹上大麻烦还不自知、而且处境危急到只有斗神才能护得住的人。
叶修一点都没错。
叶修总他妈的不会错,就像他问的那句“你喜欢我”,尽管黄少天嘴上极力否认,可是心里却无法反驳。
如果没有叶修,他早在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死得不明不白;如果叶修不是那个武功天下第一的斗神,他俩现在估计都还在第五个陷阱底下那排寒光闪闪的尖刺上串串烧呢。
叶修护住了他。
斗神护住了他。
他心心念念的那个警告其实已经带到,早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
可是……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去找叶修。

12.
“这是个交易。”喻文州说。
“交易?有什么能抵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黄少天红着眼睛狠狠地瞪他,“什么玩意这么贵重,比得过他的性命?”
“你的性命。”喻文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的沉稳坚定没有分毫动摇,“还有更多人的性命。”
黄少天呆坐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少天。”喻文州依旧维持着那个双手托剑递在他面前的姿势,那把江湖上人尽皆知的名剑冰雨生硬地滞在半空,“近两年来,你是他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跟在他身边参与过调查的人。很多事情只有你知道,很多事情只有你能做到。”
黄少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竟带了几分与喻文州相似的、近乎残酷的冷静。
“好。”他站起身,接过冰雨,“我去。”
他重伤初愈,本还有些虚弱,走出去时背脊却挺直,整个人仿若一把永不摧折、劈开黑暗的利剑。
蓝雨有喻文州在,他并无后顾之忧。
眼下有更急迫的任务需要他去完成。
在他身后,喻文州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保重。”

13.
江湖传言,剑圣痛失所爱,濒临疯狂,一颗赤子之心化为寒铁,为复仇掀起腥风血雨。
暮色昏黄,他独自站在满地尸山血海之中仰天大笑,笑声凄厉,状如恶鬼,连闻腥而来在空中盘旋的群鸦都不敢近身。
他就这么笑着,直笑到声嘶力竭,喉咙疼痛,嗓音暗哑。
他拄着被染成了红色的冰雨,体力不支地缓缓跪了下去。
江湖传言总是半真半假。
人力有时尽。天意如刀。
斗神竭尽全力、不惜代价,护得了一人,终未能再回护这风雨飘摇中的茫茫江湖。
剑圣懵懵懂懂、后知后觉,既蒙他救命之恩,便该继他未竟之事,哪怕艰难险阻。
更何况叶修数月辗转奔波,在黄少天不知道的时候已将艰难险阻铺平成光明大道。
黄少天纵然身负高强武功,还是没能护住那一个人。他也非无所不能。
可剑圣既然活着,便有迎难而上也必须要做的事情、要担负起的责任。
比如蓝雨,比如江湖,比如叶修的遗愿和他若在世定会照拂的人和事。
武者之身,侠义之心。其位之高,其责之重;其名之盛,其道之远。
他不会死,也不会就此罢休。
他更不会让叶修的心血白费。

14.
北平王府世子生日宴,刚挫败了惊天阴谋、声望一时之间达到顶点的剑圣代表蓝雨和江湖势力出席。他很快就厌了应酬,到庭院中透气,却突然见到了某个熟悉得铭心刻骨的身影。
他狠掐了自己一把。是疼的。
“叶修?”他不敢置信地说。
可是当那个人回过头,露出温和礼貌又不失疏离的微笑的时候,他便知道,这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果然,面前之人名叫叶秋,深孚众望备受赞誉的北平王府世子,今日的主角兼寿星。
“您认识家兄?”叶秋疑惑道。
听到这个称呼,一直困扰着黄少天的几个问题突然之间就迎刃而解了。
为什么斗神从出道伊始就不使用本名,行走江湖时也从不露面于人前。
为什么三王勾结江湖势力谋反,却要咬着看似毫无干系的斗神不放,非毁了他不可。
为什么他自己有段时间明明被朝廷明文通缉,北平境内,蓝雨竟从未受到连累为难。
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我……”他咽了下口水,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我是黄少天。”
“原来是‘夜雨声烦’黄少天,久仰大名。”世子客套的笑意微敛,神色却柔和了些,“家兄曾来信提及阁下,称您‘侠肝义胆,光风霁月;得之为友,三生有幸’。前些日子的三王之乱,剑圣出生入死、力挽狂澜,居功至伟、泽被苍生,足见家兄之言尚且过谦。今北平王府得君来访,实在蓬荜生辉。”
“世子殿下过奖,黄某受之有愧。”他无法承受叶秋眼中的善意,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颇为艰涩地开口,“叶修他,前些日子……为了救我……葬身崖下。蓝雨全力搜寻,却至今未能寻得他尸身。”
他说着说着低下头,根本不敢再去看叶秋脸上凝固了的表情。
“他几次三番涉险,皆是因我。他身死,我……难辞其咎。”
他弯下向来挺直的背脊,向着叶修在血缘上最亲密的人深深一躬。
“我很抱歉。”

15.
“啊?”
仿佛是过了很久,叶秋才发出了一个代表愕然的音节。
“可是家兄……还活着啊。”
说到这里,世子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着是否要对面前的人透露更多。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把未竟之语说完。
“只是伤势太重,长久未醒而已。”
黄少天听到了心底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的声音。
有一株他本以为未能捱过经冬严寒的植物忽然苏醒过来,破开将其紧密包围的冰层,抖落茎叶上细碎的冰霜,抽出新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了活力。
曾经未能盛开便被冰封的花朵,终于再一次含苞待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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