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喻】青冥诀

叶修X喻文州。古风架空背景。
人物属于虫爹,OOC属于我。
一发完。主要角色双亡预警。
这篇本来是好几个月前打算参某合志的,不过后来因为个人原因我退出了,于是在这里把文放出来。
以及没错,我确实是故意等到11/11 11:11这个时间发的=w=
好了,话不多说,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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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下的毒,是‘灭神的诅咒’吧。这症状和我以往所知的不符,想是这几年间你对它的配方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良。”
被下毒的人靠在柱子上,左手持矛拄地。他按着胸口的右手上,指尖已呈现出不祥的黑色。
明明正承受着五脏如绞的痛楚,他的眼神却依旧清明锐利,表情也未有丝毫的扭曲;明明已经虚弱到要借着外物支撑才能站稳,他的背脊却依旧挺直,那身躯中所具有的无形威慑半点没有因生命飞快的流逝而减弱。
“那是自然。现在的‘灭神的诅咒’毒发无解,致死的时间大幅缩短。”站在他面前的下毒者——前几日他在蓝雨军中亲自俘获的敌方主帅——笑了一下,眼中却殊无笑意,“我不愿让你痛苦太久,权当是最后的敬意。”
“你本应被羁押,现在却能在城中自由行动。不仅能得到材料制出‘灭神的诅咒’,还能够成功给我下毒。”叶修叹道,“主帅被俘之际蓝雨军还丝毫不乱,现在想来定是你有往那里传递消息的手段。” 
喻文州没有说话,默认了。
他的眼睛像是井中水面,平滑如镜,却又深不见底。没有身陷敌营的慌张不安,也没有铲除大患之后的踌躇满志。
“这些仅凭你自己是绝对无法办到的。我自认治军甚严,助你一臂之力的内奸定然来自外部。”
“崔监军帮了不少忙。”喻文州爽快地确认了他的猜测。
“崔立……”叶修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闭上了嘴。他的双唇因为紧抿而发白,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直到这一波毒发导致的疼痛过去,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陶丞相……当真恨我。”
他的眼中一瞬间掠过万千复杂情绪,然而当他面前的人定睛再看,那些情绪也已经消失无踪,仿佛碎石割裂湖面,没入水底不见,就连激起的涟漪也迅速平息。
可是喻文州知道,那并不是幻觉。
能够让面前这个人受伤并将他逼入绝境的,从来都只有他信赖、在意的人……或者曾经信赖过、在意过的人。
譬如那位曾与他志同道合患难与共的陶轩陶丞相,又譬如喻文州自己。
叶修的嘴角开始缓慢地渗出血迹。作为全天下最熟悉“灭神的诅咒”的人,喻文州甚至可以在心中进行倒计时;他完全有自信,这个倒计时走完的那一刻叶修就会彻底停止呼吸,时机精确得甚至不会有毫厘之差……可是有某种包围着他的无形的力量让他无法这么做;这股力量一开始只是从叶修身上传来,现在却好像已经布满了空气中的每一寸,沉沉地从四面八方朝他压过来,让他有种呼吸困难的错觉。
真奇怪啊,毒入肺腑即将身死的明明是叶修,而他自己则是安然无恙的那个胜利者。
一个没有任何计成的得意和报仇的快意、反而满心莫名酸楚的,胜利者。
“嘉世军中,论威望无人及得上你;但就权限而言,你实在是名不副实。若非这场战争逼得嘉世情势危急不得不再次委你重任,想来功高震主的‘斗神’早已受尽掣肘、被人架空、甚至还可能因莫须有的罪名锒铛入狱了吧。”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叶修的右手动了动,似乎想要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却发现无法办到,于是最终又落了回去。他的声音淡淡,“毕竟若非有你布局策谋,单凭黄少天一人,蓝雨绝对做不到一次性坑杀嘉世四十万大军。”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不知是讽刺还是自嘲的笑容:“或许还得感谢年少时的我自己——坑杀嘉世军时你们用的那个阵法,还是当年我们俩背着师尊偷偷创建并改进的。”
喻文州没有说话。
“师尊”两个字就像是一枝裹挟劲风扎进树中的羽箭,震得枝干摇动,树叶如雨般坠落,每一片都镌刻着鲜明如昨的记忆。那些记忆应该早已被他用力掩埋进脑海深处,连墓碑都不立一块,就为了不让自己再找到它……他本以为促使他这么做的是立场,是责任,是愤恨,是在冤冤相报中越发失控的雪球,是黄少天的死。可是现在他猛然意识到不仅如此;当时驱策着他的还有恐惧,还有悲哀,还有将那恍如隔世的时光尽数封存的意愿。
他以为那是他心中仅存的净土,可是叶修的话打破了他最后的天真,让他突然意识到,这块净土早就被他亲手用鲜血淋漓的现实玷污。覆巢之下,安容完卵。
他只觉如坠冰窖,突然不想再这样你来我往言辞交锋下去。那是一个将死之人,他有些疲倦地想,只是一个将死之人而已——再多说又有何意义?
叶修一定是看出了他抽身离去的意图。他们之间总是如此,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能明白彼此的想法。往日在青冥谷时,这让他们心意相通;而今在战争中,这让他们之间的博弈波谲云诡、凶险万分。
“你我师兄弟一场,你便连这最后片刻也不愿陪我?”
喻文州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睁开。借着这个动作,他终于调整好了濒临失控的情绪。
“你这般拖延时间也没有意义。”他一语道破叶修的目的,“没了你,嘉世不足为惧。无论我想离开回到蓝雨军营还是继续留在城内,都没有人能阻止我。”
他的语气和叶修的表情一样平静。这两个人此刻实在是奇怪,加害者没有加害者的样子,受害者没有受害者的态度,明明是渊源深厚的旧识,却有一方极力摒弃这般过往。
叶修轻轻咳了两声,这才接着说话。他的声音比之前更轻,尽管在寂静的夜里依然能够轻易听清。喻文州知道那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又不想让声音泄露出他的虚弱(尽管此刻他俩都对此心知肚明),所以才压低了声音。
“有人能阻止。”他只说了五个字。
喻文州扯了扯嘴角。这实在不能被称之为一个笑,不过谈话双方谁都不在意这个。
“当然。此时此地,只有一个人有能力阻止我、甚至杀了我……那就是你。”他说,不掺杂狂妄轻蔑,也毫无炫耀成分,只是陈述事实,“不过,很快你就再也不用费这个心了。”
叶修轻轻闭上了眼睛。
喻文州凝视着那张熟悉的、生机渐失的面庞,觉得心中突然有什么爆裂开来。从爆炸的烟尘中有锋利的碎片四下溅射,扎进心脏时带来鲜明的痛楚。和这痛楚一起降临的是姗姗来迟的得意和快意,令他被某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说出了一个已经尘封多年的称呼。
“……师兄。”
 
他们之间的情分、纠葛,又何止“师兄弟”一词。
爱不由己,恨不彻底,囿于国仇家恨,前路昏暝。
嘉世本朝纪年29年,蓝雨本朝纪年10年,两国之间渐生龃龉。蓝雨的草包太子因自身在国内朝中地位受到威胁而立功心切,带兵跑到本国与嘉世的边境惹事,气焰极其嚣张。嘉世是老牌军事强国,又经过数年休养正是兵强马壮之时,当时镇守边疆的统帅刘皓有恃无恐悍然出击,却用力过猛分寸失当,使得蓝雨太子及其心腹尽数折于嘉世铁蹄之下。见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嘉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向蓝雨正式宣战。
战端初启时,嘉世军在蓝雨境内势如破竹锐不可当,连屠蓝雨三十二座城池,所过之地血流成河。消息传回蓝雨都城,众皆哗然,群情激愤。当时喻文州在国内威望已深如日中天,受到了一致拥戴,统帅三军。他也没有让支持者们失望,与敌军甫一照面便坑杀嘉世主力四十万大军,就连出征蓝雨的嘉世主帅刘皓也毙命于此役。接着,他率领蓝雨精锐部队一路收复失地,最后越过边境线打入嘉世境内,其效率之高、部署之稳、战术之利令嘉世不少城池的守军胆寒,闻风而逃者甚众,防线堪称一溃千里。嘉世无奈,在朝中无人愿担重任的情况下,只得重新起用当时已赋闲在家的叶修。
多年前一手缔造嘉世军不败神话的“斗神”在军民中声誉极盛,即使淡出众人视野多年,威望依旧不减。而他自身的能力与谋略,似乎也未损分毫。临危受命并极其迅速地整顿三军之后,他当即组织起了极其有力的反攻。嘉世军如同一柄尖刀,在某个令蓝雨军极为难受的时机狠狠扎进了他们最薄弱的地方。正面战场的失利迫使蓝雨军不得不改变策略,主帅喻文州和副帅黄少天兵分两路,正中叶修下怀。
黄少天率领的军队正好撞上了叶修坐镇的嘉世主力军,鏖战不敌,黄少天作为主将被俘。叶修敬其能力惜其才华,试图说服对方转换阵营;然而黄少天极其硬气,死不归降。他又不是个安分的主,还眼光毒辣胆识过人,即使是囹圄之身也给嘉世添足了混乱。在意识到此人劝不服也留不得之后,叶修最终作出了决断;当日演武场上斗神与剑圣堂堂正正倾力一战,最终后者落败,身殒于战矛之下。
黄少天的头颅与他的死讯一同抵达蓝雨主力军中,失去少时玩伴、挚友同袍兼得力助手对喻文州而言是一个沉重打击。然而他并未因此乱了阵脚,反而更加深思熟虑;他始终明白叶修是最大的威胁,而黄少天的死让他摒弃了最后一丝犹豫。当拔除这个威胁的时机成熟,他便以身犯险假意被抓,接着与嘉世内奸暗中接洽,最终用毒取了叶修性命。
 
在嘉世和蓝雨这两个相邻的国度里,叶修和喻文州的名字都家喻户晓。
叶修擅武,十八般兵器信手拈来。
喻文州擅琴,精通巫鬼诅咒之术。
两人都善谋,从政事韬略到排兵布阵,无一不精。
在嘉世和蓝雨的战争中,作为双方统帅,他们棋逢对手势均力敌,几次三番差点将对方逼入绝境。
可鲜少有人知道,这两个殚精竭虑欲置对方于死地的人,也曾亲密无间,抵足而眠。
也曾于年少稚嫩、未深谙世事险恶身不由己之时,许下过注定无法实现的豪言壮语。
“等我当上了大将军,要是蓝雨那些人又打算折腾你,我就带兵跑到边境去吓唬他们,看那帮家伙还敢不敢再对你不利。”
“等我回国有了权力,要是嘉世那些人再上书弹劾你,我就通过外交给他们施压,看他们还敢不敢再上蹿下跳嫉贤妒能。”
初见之时,喻文州是被蓝雨派往嘉世为质的弃子,而叶修是初初崭露头角声名鹊起的青冥谷大弟子。后来经叶修引荐,青冥谷主收了喻文州为徒,将平生所学倾囊相授。
数年之后,嘉世内部政局不稳,与蓝雨的关系也愈发紧张,喻文州于风吹草动之中嗅到危险讯息,连夜穿越国境回到了蓝雨。待得他再次踏足嘉世之时,便是大军压境,不死不休;青冥谷中的种种,便与那些懵懵懂懂未及繁盛的朦胧情愫一起,也被尽数抛诸脑后,只在午夜梦回之时依稀闪现。
纵马驰骋,相互追赶,千番花样万般手段齐出,只为争半个马身的领先。
解读古籍时为其中某句含糊其辞的话语而争吵,旁征博引口若悬河,谁也说服不了谁。
背靠着背在坐在湖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着便陷入梦乡,直到被心急如焚出来寻徒的老人骂醒。
替落在窗边的那只受伤的鹰包扎翅膀,日日观察悉心照顾,待伤愈之后一起将它抛向天空,目睹它展翅翱翔,高飞不见。
初练武时的那段时间,喻文州因为身体底子弱,勉强支撑半日便动弹不得,每次都是叶修把他背回屋中,将他安置,嘱咐他好生休息。
喻文州做成功的第一个替身傀儡送给了叶修。后来嘉世与霸图战况最激烈的时候,正是这个傀儡让叶修幸免于霸图第一刺客季冷的暗杀。
作为回礼,叶修为他谱了一首琴曲。
现在,喻文州正在弹这首曲子——在蓝雨军又一次向那个嘉世的军事重镇发起冲击的时候。
他知道面前的这座城池里,有着叶修未寒的尸骨。
确认叶修毙命在“灭神的诅咒”之下后,他在内应的掩护下连夜出城,回到了蓝雨军中。他本以为叶修的死讯在别有用心之人的宣扬下很快会传开,嘉世军群龙无首,士气军心必将溃散;却没想到往日不显山不露水、全然隐于叶修光环之下的副帅苏沐橙竟极有手段,迅速控制了局面。而嘉世军,到现在还能组织起颇有章法的抵抗。
不过,只要有喻文州在,这座被蓝雨的精锐主力包围了的孤城被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铮铮琴声沿着看不见的轨迹蔓延,所到之处大地裂开,黑雾弥漫。一具具已经失去生命的人形躯体站了起来,它们有些已是彻头彻尾的白骨骷髅,有些身上还挂着尚未腐烂殆尽的皮肉,有些显然刚死不久,被箭雨扎透的身上还淌着鲜血。它们生前的身份或是战死的蓝雨士兵,或是殒命的嘉世士兵,或是更早之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丧生于这片土地的身份不明的人……可是现在它们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喻文州的琴声所驱动的鬼兵傀儡。这些死灵的动作起初还有些滞涩,但随着琴声渐渐激昂,鬼兵傀儡的动作变得如同常人一般灵活。它们和蓝雨军一起,向着城池发起冲击;它们比活生生的蓝雨士兵更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们没有痛觉、没有要害、也没有任何可能干扰行动的情绪,只是忠诚地执行着喻文州通过琴声所传达的命令。
战况进入了胶着。嘉世守军的表现可圈可点,他们并不畏惧这些诡异的亡灵,却显然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式;甚至因为不熟悉这些前所未见的东西,而显得颇有些手忙脚乱。
自蓝雨军队兵临这座城下以来,这还是喻文州首次驱动鬼兵傀儡。因为叶修深知这个术的原理,也熟谙破解之法,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这样的尝试注定会是失败的。
如果叶修还在的话……情况想必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现在他已经死了。
手指继续拨动着琴弦,喻文州向来出色的集中力却不知为何失了效。他无法抑制地回忆起很多年以前某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他坐在树荫下抚琴,而叶修俯身拾起一片树叶,将叶片卷起叼在口中,吹出如游丝般轻细悠长的声响应和。他们望进对方眼中,迷失在如网般交织的温柔笑意里……
他仿佛又看到了叶修向他走来,不是许多年前青冥谷中那个手把手教他弓箭的全能师兄,也不是嘉世都城中百姓夹道欢迎的那个威风凛凛凯旋而归的少年斗神。这个叶修的眉梢眼角过早地带上了沧桑,鬓边竟也有了几丝白发;目光中原本那种一往无前的锐利几乎已收敛殆尽,现在更多的是不动声色的洞悉与包容。幻觉中的叶修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那面容更像是他最近一次所见到的模样。
不,这不是幻觉。
叶修的亡灵在向他走来。
这个人——喻文州还是决定称之为“人”——还穿着毒发身亡时的那身披挂,甚至连手中握着的战矛都一模一样。从表情、动作到走路的姿势,他看上去和还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喻文州可以感觉到他身体里咒术的力量,这说明了现在的叶修是受到他琴音影响而重新拥有活动能力的死灵傀儡之一,可是他却完全无法像控制其它尸体那样控制叶修。他停止了弹奏,所有除叶修之外的死灵傀儡的动作立刻变得无比僵硬迟缓,它们身体里的咒术力量迅速消散,使得它们不再受控制、不再受驱策,重新倒下,长眠于地……可是叶修却丝毫不受影响,喻文州依旧能感觉到那具躯体里稳定运转却不再受他操控的咒术之力。那就像是一团静静燃烧的火焰,悄无声息,却蕴藏着巨大的危险。
叶修已经来到他面前,而他无法阻止这个人的脚步。咒术不会有效果,因为对方此刻身体里存在的同源力量使得叶修对任何来自喻文州的咒术完全免疫;而现在离他最近的蓝雨士兵,和他之间的距离也是他和叶修之间距离的数倍——毕竟,亡灵大军本是最好的护卫。
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不知道叶修是什么时候安排了这个后手,不知道叶修是如何做到现在这一切,更不知道叶修进行部署的时机和动机……他只知道自己一定忽略了什么,那个他轻易放过的漏洞却被叶修牢牢抓住,使得对方即使身死也依旧能以另外一种形态行动,将他带往毁灭的深渊。
他握住了腰间的剑柄,但事实上,他很清楚——
叶修挥动战矛,他的攻击和喻文州不久前在战场上见到过的一样,还是那么迅捷、凌厉、无坚不摧、无可抵御。
——太晚了。
叶修和黄少天都教过他剑术,可那毕竟不是他所擅长的、深入研究过的东西。他的剑术比之一般士兵绰绰有余,可在叶修这样的高手面前却没有任何发挥的机会。黑色的矛贯穿心脏的那一刻,他甚至连剑都没来得及完全拔出来。
叶修是此时此地唯一一个有能力阻止他、甚至杀了他的人。现在,这个预感准确地应验了。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什么,一口血却先吐了出来。
“你就没有什么……咳咳……想对我说的吗?”他最终还是执着地说完了这句话。
叶修看着他,眼睛里再一次掠过了无比复杂的情绪,然而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解读了。
“下辈子活得自在些吧。”叶修说,“宁为渊中游鱼,不做乱世之人。”
喻文州闻言艰难地露出一个笑来。
“我倒希望……若有来世,”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你我切莫再相逢,如此便……不至相伤……”
喻文州的生命走到尽头,支撑着叶修活动的咒术之力也随之烟消云散。鲜血尽染的琴边,只剩两具再无半分生机的尸体。在嘉世没有了叶修、蓝雨没有了喻文州之后,这场战争的走向会如何,已经不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问题。
生死一念,爱恨成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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